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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来车往
一个非职业司机的非典型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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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宋朝

    车如流水,马如游龙,这就是车水马龙这个成语的源头了。

    车是很老的一个汉语词汇了,2000多年前,屈原就写出了“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这样壮烈的战争场面。

    我是20世纪60年代前期出生的,18岁以前一直生活在豫西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恢复高考让我从一个“土包子”变成了“非农业”,工作后从一名教师到了县委大院,又从县委大院进入了媒体。

    几十年过去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见证了祖国一日千里的发展变化。

    今天咱不说别的,就说说车吧!

    我第一次看到的机动车是拖拉机

    小时候在农村看到的都是牛车、马车,当时的农村胶轮架子车都很少,木轮的独轮车也不多,做庄稼都是靠一根扁担担担挑挑,一根柔软的桑木扁担都会让左邻右舍很羡慕。

    应该是1970年前后吧,邻边大队买了一台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就是像电影里坦克的那种。秋收后要种麦子,这个大家伙出来犁地了,乡下人都没见过机器犁地,稀罕,地边地头都是人,还有抱着娃娃出来看热闹的妇女们。

    当时挂在拖拉机后面的犁还不像现在一样拐弯时会自动翻转,犁上还要坐一个人手工操作,拖拉机一使劲冒着黑烟突突响,翻出来的新土有两三米宽。

    我当时站在地边,小心脏乱蹦,最羡慕坐在犁上的那个操作手了,梦想着有机会一定坐上去来来回回跑几遭。

    再后来,公社有了农机站,农机站有了一辆专门搞运输的拖拉机,司机是邻村的,名字叫张拉子,我第一次坐的机动车就是他开的拖拉机。

    那一次是张拉子给我们生产队拉炕烟煤,卸完了煤他要放空回农机站,我和村上几个同龄的小孩任凭他怎么吓唬都在车斗里不下来,最后队长递了烟说了好话,张拉子答应拉着我们跑一段。

    拖拉机一开,我们激动得不行,走了有三四里路,司机让我们下来了,因为坐的是拉过煤的车,手黑了、脸也黑了,好像天已经昏苍苍的了,几个小黑娃很兴奋地徒步回家了!

    我的红旗牌大链盒自行车哟1979年,我在镇上读高中。

    镇上有个要好的同学家庭条件好,每天都骑着自行车去上学,我看他预备、起步、翻身骑上自行车的身影,那真是要多帅有多帅!

    后来我给他说,想学着骑骑他的自行车,他居然答应了。

    大夏天正晌午头,我俩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打麦场上,同学扶着自行车的后架教我,尽管怼到麦秸垛上了好几次,总算能自己骑着走了,当时就想,我啥时候能有辆自行车啊!

    1983年我大专毕业后分配到老家乡下教书,工资每月49.5元。

    当年9月上旬开学,一到校就发了三个月的工资,将近150元了,好厉害,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呢?

    学校距离我老家有三十里路,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买一辆自行车。本来想买飞鸽、永久、凤凰牌自行车的,买不到,正好有大链盒的二六红旗牌自行车,一咬牙,就花了120元置办了我的第一辆专属交通工具。

    1987年,我调到了县委宣传部,就是骑着这辆自行车、驮着行李报到的。弯把变速自行车被偷了,我买了一辆玉河摩托车

    1989年底,我来郑州工作了。

    除了工作,我找到一所中专给人家代课,讲应用文写作,一个课时的报酬是18元,一次课三个小时。

    学校离我租住的地方比较远,我花800元买了一辆弯把变速自行车,这在当时很流行,撅着屁股骑变速车曾经是郑州街景。

    没多久,我的弯把变速自行车就被偷了,为了不耽误上课挣钱,又咬了一次牙,买了一辆南京产的玉河牌摩托车。

    当时郑州的大街上,啥车最多?一是黄面的,第二就是玉河摩托车了。这个小摩托车是无级变速的,也不用驾照,会骑自行车的人上去稍一熟悉开着就走了,挺方便的。

    为了“显摆”我的这辆摩托车,我曾经骑着它回100公里外的老家过一次,用了七八个小时骑到老家,手木了、脚麻了,头发上都是尘土,狼狈得很,现在想想,真傻。

    这辆玉河牌摩托车是我此生的第一辆专属机动车,后来还去车管所办了一个驾驶证。

    过了几年这辆车被我淘汰了,有一个同事不嫌赖,自己拾掇拾掇又骑上了。

    从两轮变成了四轮

    我这一生真像家里人说的,有点“烧”。烧是河南方言,就是烧包吧,夸张的意思,贬义。

    我娘在世的时候都说我“不跟钱过夜”,我也知道这是个毛病,不过要改不容易。我总是想,钱这东西,挣不来是攒不下的,做饭的时候一年不在汤里煮豆,省下来的钱想盖个花门楼也难。

    我烧包的具体表现就是在1995年把自己的专属交通工具由两个轮子变成了四个轮子:买了一辆昌河面包车。

    当时这个车挂上牌五万块钱了,这个钱当时在郑州西郊差不多能买100平方米房子了。

    这辆车是我们老家村里的第一辆私家车,有了这辆车不知道多往老家跑多少回。

    回去干啥?主要是给乡亲们办婚事、娶媳妇。村里谁家娶媳妇了,好日子一定下,主家就拿着烟、糖去给我爹娘说,有时提前几个月就开始打招呼,那肯定得回去了,不能因为自己出来工作了,连乡亲们都不搭理了,根儿毕竟在老家嘛!

    现在偶尔回老家,还会遇上同龄人呼唤他的后代给我打招呼,我问这孩子是谁,他告诉我说,孩子的妈就是我当年从娘家开车娶回来的。这话让我听起来有点小小的自豪!

    面包车换成了小轿车

    也就是最近十来年吧,小汽车真的就进入了寻常百姓家了。

    最早开车回老家过春节,晚上把车停在街上,心里还总是惦记着,生怕谁碰了车、偷了车、敲了玻璃;现在过春节,村里都开始堵车了。

    原来公车下乡,司机都不能远离,得看着车,怕孩子们在车身上写写画画;现在可好了,再好的车也没人稀罕了,都嫌弃你的车占地方、碍事;最早还有小偷撬门别锁偷汽车,现在老旧的二手车你想送人都找不到主了。

    有时想想我也挺“潮”的,看别人都开轿车了,我就把面包车卖了,换成了轿车。

    我开了两年夏利后,换了一辆桑塔纳,自动门窗,当时已经算很不错了;不过开了几年轿车后,我觉得轿车不适合我。

    我的腿有点毛病,轿车底盘低,上车下车腿要打弯,本来关节不好,打弯的幅度又大,总是不舒服;开车时间一长,下了车还要站在车门前活动一阵子才能走路,自己不舒服,别人看着也难受,2007年,我换了一辆两驱的猎豹越野车。

    两驱车变成了四驱车

    改革开放初期,娶个媳妇要备下手表、缝纫机、自行车和录音机,这叫“三转一响”,现在不一样了,结婚买一辆小汽车都成了标准配置。

    前一段我去乡下采访,一个村三百来户人家,小汽车都有二百来辆;没有车的农户也不是买不起,而是家里暂时没有人会开。

    我的那辆越野车没开到退休就给换掉了,换了一辆密封性好、噪声小、驾乘更舒适的别克商务。

    这个商务车好是好,也有不足。

    做新闻的常要下乡,尤其这些年,自上而下提倡走、转、改,脚上没有泥点子,你就写不出好稿子。这个商务车是前轮驱动,硬化路面上跑没问题,到了荒郊野外想再撒欢就有难度了。

    有一次我开着进山,砂石路,坡度大,车轮动车不动,又没有人帮忙,一会儿把我的汗都吓出来了。

    跑了几年,正好有人想要这个商务车,干脆换了吧!今年四月份,去买了一辆车,买车的时候找几个人咨询,画了三条杠杠:第一必须国六排放,第二六座以下,第三必须是四轮驱动。也许是年龄大了,四驱车更有安全感吧!

    社会进步、生活水平提高,这都是概念,这些概念的形成就是每个人身边很具体、很琐碎的事,仔细想想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我的结论是,我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我一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但是日子越来越好的前提是国家越来越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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