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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谷的李贺
城市男孩的农业梦
为了柳位高跷……
创业

历史深处
昌谷的李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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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勇

    “李贺故里”的石碑就立在村街路边的亭子里,由于刚过麦收季节,琉璃瓦上的麦秸还未被风吹走。一条晾晒衣服的绳子从农家伸出拴在亭子的一根柱子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拴在亭子一头多余的绳头上系着一个盛有液体的矿泉水瓶子,矿泉水瓶子可能是被大日头的高温烤得难以抵挡而走了形状,从远处看活像一个甩着藤蔓的透明的葫芦。

    李贺故里的石碑村民们可能是早已司空见惯,权当路边的一棵老榆树任风凭雨经年走过。

    这就是昌谷村,位于洛阳宜阳县三乡镇,1200多年前李贺曾经生死相依的家。

    村子不小,村民和车辆也就交织成乡村的繁华。由于刚刚雨过天晴,街里的小巷还润在湿里,好在路两边长满了野蒿,村民的土院墙平添了几分夺目光彩。李贺时代,这些蒿草从李家蔓延到旷野,李贺经常骑一匹瘦马携小童子出游,小童子背着一个锦囊,李贺偶得佳句就记录下来投进囊里,回家后顾不上吃饭就整理囊中的诗句,李贺的母亲经常劝李贺说“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这一时期的李贺因年轻未经风雨,诗情随意而浪漫,被《岁寒堂诗话》尝评为“李贺有太白之语”。

    从李商隐所写《李长吉传》等有关李贺的文字里得知,李贺天才早熟,七岁时就写得一手好诗文,且名动京城。当时担任吏部员外郎的大文豪韩愈及侍郎皇甫湜听说后便同访昌谷,见李贺还是一个小不点儿的孩子时有些失望,为了证明传闻真假遂出题考问李贺,李贺也不怯生,向韩愈皇甫湜深深鞠躬施礼后便援笔写了一首在文学史流传至今的著名诗作《高轩过》:“华裾织翠青如葱,金环压辔摇玲珑。马蹄隐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云是东京才子,文章巨公。二十八宿罗心胸,九精照耀贯当中。殿前作赋声摩空,笔补造化天无功。庞眉书客感秋蓬,谁知死草生华风。我今垂翅附冥鸿,他日不羞蛇作龙!”韩愈皇甫湜二人见李贺诗作所展现出来的才情惊喜万分,直呼“真天才”。

    七岁就写出一首流传百世的好诗,这使我出了一身虚汗,恰在此时一个学生娃背着书包哭闹着从我身边经过向大人要泡泡糖吃,我突然想起鲁迅说过的一句话:“即使天才,在生下来的时候第一声啼哭也和平常的儿童一样,决不会就是一首好诗。”鲁迅还以自己为例说:“哪里有天才,我是把别人喝咖啡的工夫都用在工作上的。”李贺就是凭借“呕心沥血”的勤奋创作才得以在大唐的文坛崭露头角。然而天不假贺,因为李贺的父亲名字叫李晋肃,“晋”与“进”谐音,那些嫉妒李贺的人说应避“家讳”不能考进士而误了李贺的仕途前程,虽经韩愈《讳辨》也未能“解”开考官的心锁,李贺愤然离京终生无缘进士。经过“晋、进”的打击,李贺的诗风开始由“李白”转变为“杜甫”了,“黑云压城城欲摧”就是李贺对当时世风亲身感受的真实写照。

    李贺出身于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远祖是唐高祖李渊的叔父李亮。由于不是嫡系,加之武则天执政时大量杀戮高祖子孙,到李贺父亲李晋肃时早已世远名微,家道中落,隐沦昌谷。李贺自述家境时说:“我在山上舍,一亩嵩硗田。夜雨叫租吏,舂声暗交关。”(《送韦仁实兄弟入关》)父亲李晋肃早年被雇为“边上从事”,大历三年(768)去蜀任职,曾与表兄杜甫相遇于公安,“漂泊”一生,到李贺出生的贞元年间,李晋肃稍得升迁任陕县令,但不久老死,家境经年渐衰。

    大约因李贺为李唐宗室的后裔,又有韩愈和皇甫湜的极力推荐,元和六年(811)五月李贺返回长安做了个九品小官奉礼郎。九品官有多大我不得而知,但我看过反映唐朝事情的豫剧《七品芝麻官》,那个

    从七品的唐成连审诰命的资格都没有,可见从九品的小官估计就是现在县政府的一个机要员而已。从此李贺“牢落长安”长达三年,虽然此间心情“憔悴如刍狗”,但增长了生活阅历扩充了知识领域,在诗歌创作上大获丰收。所谓贺诗“深刺当世之弊,切中当世之隐”(清姚文燮语),李贺的诗大多数产生于这一时期。然而命运往往不给李贺机会,正当李贺踌躇满志向前冲时,贺妻病卒,贺忧郁病笃,元和八年(813)春因病不能正常上班而不得不告病昌谷休养。哪知这一病断送了贺的美好前程,虽然贺举足南游希望在南楚或吴越一展才华,但终不得志,后跑到山西长治昭义军节度使郗士美的军队做了3个年头的幕僚,终因北方藩镇跋扈分裂势力猖獗,郗士美讨叛无功失势告病,友人张彻也抽身回了长安,李贺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只得强撑病躯回到昌谷,整理所存诗作,不久病死昌谷。

    7月的昌谷日头虽毒,但站在遮天蔽日的槐榆荫下,有小风迎面吹来,还是能赶走些许暑热。此时我想起一个成语叶落归根。李贺虽然和他表叔杜甫一样胸怀报国之想而不得志,总算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比杜甫的命还是要晴朗些。⸈꼈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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