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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内的法与情

高墙内的法与情
——走进西峡县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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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优美的西峡县看守所大院  丁俊良摄

    □南阳观察记者李铮吴曼迪本报通讯员封德李爱敏

    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

    看守所,很多人对它很陌生,高墙铁网,在自由世界里隔出一块特殊地带;很多人又对它很熟悉,《肖申克的救赎》、《越狱》,一些粉丝早已经见惯了荧屏上的铁窗生活。

    西峡县看守所位于五里桥镇白河湾村312国道桥头,桥头处是一个“人”字路口,向右沿312国道通往自由世界,向左走到尽头就是看守所。人生,有时只因一步之差。

    神秘的高墙之内是什么样子?6月7日,记者穿过西峡县看守所的高墙,感受那里的冷与暖,法律与温情、沉沦与救赎。

    1

    这里,两道门不能同时开启

    在影视剧中,经常有在押人员三五成群聚集聊天的场景,甚至会出现派别争斗,高墙之内真的有这么“热闹”吗?

    高墙、铁丝网、荷枪实弹的武警……带着疑问,记者穿过一重重铁闸门,走进了西峡看守所。

    占地50亩的区域里,办公楼前的中央广场绿草如茵,办公区也与普通的单位并无区别。但从办公楼后的监区开始,记者察觉到,处处透着精细和严谨。

    “从进入监区开始,每一步都有规范,每一处都有制度约束,严格的规章制度是保障监区安全的关键。看守所的每一项看似冰冷的制度,都是血和泪的教训换来的。”看守所所长白玉说,在看守所,细节无小事,一张纸条都有可能是一次隐患。

    犯罪嫌疑人在进入监区之前,需要在卫生室进行疾病的筛查,符合在押条件的将被送往监区。

    进入监区需要严格的审查、登记,即使每天出入的管教也需要经过证件核实、上交手机等一系列程序。监区有两道大门通往监室,两道门不能同时开启,以保证监区的安全。

    在监区内,每间监室20多平方米,通常8到10人一室,设有独立卫生间,可以洗浴。

    监室内张贴了被监管人员一日生活表、每日菜谱和被监管人员权利告知。

    无论在监控室还是在会见室,处处可见详细的岗位流程表和管理制度,处处安静有序……

    2

    作息很严格,但也有“自由”

    看着铁门内的放风场,看守所党支部书记周延伟介绍,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1小时放风时间。为了在押人员的健康,天气好的时候也会适当延长时间。在这里,相对自由的时间很宝贵。

    早晨6时,在清脆的起床号声中,所有在押人员起床洗漱,整理内务。记者看到,每个监室里的牙刷和洗漱杯摆放得整齐划一,床上的被褥也被叠成“豆腐块”。监区每月都会评出文明监室和五好个人,给予适当奖励。

    起床后一小时,值班民警会对每个监舍的卫生和在押人员的健康问题进行检查,遇到身体不适的在押人员,就会被带到卫生室进行详细检查和治疗。

    早饭通常是粥、馒头、鸡蛋和蔬菜的搭配,餐厅制作的早饭经过留样监测后,再被送到监舍内。这里的一日三餐,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营养标准。每周,会改善三次伙食。夏季,每天下午会提供绿豆汤、三根汤等。

    “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用餐结束后是“上课”时间,在押人员通常要学习法律教育宣传片,朗诵《弟子规》《国语》等国学教育经典。这是西峡县看守所的特色之一,他们为此专门编写了国学文化教育手册。

    上午10时,这是在押人员集体放风的时间。记者进入监区,发现这里与影视剧中开放的大操场不同,这里的放风场被分割成数十个封闭的区域。阳光照射进来,在押人员的衣服一排排整齐地晾晒着。他们的“主人”此时也可以安静地晒晒太阳,或者偶尔聊天交流几句。这被称为“日光浴”,偌大的放风场安静而不喧嚣。

    午饭之后,有1小时的午休。下午,会有简单的劳动。

    除了规定的作息之外,在押人员有一定的时间在监舍里看电视或者自由活动。

    晚上10时,监区熄灯。

    “严格的生活作息制度,既便于统一有序的管理,防止管理漏洞,也能让在押人员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有益身心健康。”白玉说。

    3

    这里没有“犯人”,他们的人格受尊重

    “采访时,不要拍摄在押人员的正面照。如果使用照片,一定要经过处理。不能称呼他们为犯人,要保障在押人员的隐私权。”采访中,周延伟不止一次提醒记者。

    他说,看守所与监狱不同,看守所羁押的是依法被逮捕、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在未经法院判决前,不能称他们是犯人。除了限制人身自由外,看守所要保证在押人员的其他合法权利。

    西峡看守所与医院共建了卫生所,医院每天派出两名值班医生,为在押人员提供体检、监室消毒等服务。每半年,他们会对在押人员进行一次全面体检。医院还为他们开辟有“绿色通道”,可以保证患病的在押人员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

    身陷囹圄的每个人都需要被救赎,除了保障在押人员的身体健康外,心理疏导也是每个管教人员的必备技能。

    西峡县西坪镇的王某,因抢劫杀人被关押。“刚来时,他焦躁不安,既不服从管教,还总与别人发生冲突,晚上不睡觉,多次试图自杀。”有着17年警龄的民警李坤伍告诉记者,因为难以面对即将到来的判决,王某的心理波动较大。

    觉察到异常后,李坤伍详细了解了王某的情况,发现他的妻子马上要生产了。于是,李坤伍每天值班都与他谈话,对他进行心理疏导。水滴石穿,王某最终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法院的判决最终还是来了,但令王某和家人欣慰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与自己的孩子见了面,没有留下遗憾。

    “我们最欣慰的是,他们能不留遗憾。在这里,他们的身体能受到照顾,内心能受到关爱,人格能受到尊重。”白玉说,这是他们所一直在追求的。

    4流水的“过客”铁打的“兵”

    黝黑的面容,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靳平训又熬了一夜。

    靳平训是西峡县看守所巡视监控岗的一位民警,在这个岗位上已经6年了。6年前他从派出所调往看守所工作时,不少人都说:“老靳,要退二线养老了。”

    “看守所的工作并不悠闲,就说我们监控岗位吧,24小时不能离人,要始终盯着监视器,监区里的一举一动都要掌握。”他说,这里的在押人员大多处于诉讼期内,最终判决未下达前,心理起伏会比较大,需要时刻关注,及时疏导。

    “有时候,他们就像闹脾气的小孩子,我们民警还得是心理医生。”靳平训说。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每一个不完美的工作细节都可能存在风险。在看守所,只有平凡的岗位,没有平庸的工作,我们都在以最严谨的态度和最强的责任感去坚守。”努力让别人不留遗憾的李坤伍,为了工作,给自己留下了终身的遗憾:没能见老母亲最后一面!

    西峡看守所是一所中型所,设计关押量为350人,每月关押200人左右,每人所犯的案件、脾气秉性都不同,每一名干警每天都要面对不少考验。这时候,经验就显得非常可贵。因而有的民警一干就是十几年。

    就是在这样一群平凡民警的默默坚守中,西峡县看守所六年实现“三级跳”,最终成了国家一级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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