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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杭州,有我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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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杭州,有我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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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聚在一起,一家人都笑得合不拢嘴。⑤4本栏图片均为本报记者陈晨屈晓妍摄

    终于把礼物送给了妈妈。⑤4

    孩子们在苏堤合影留念。⑤4

    在校园里,孩子们正在听贺慈浩教授讲述浙江大学的历史。⑤4

    □本报记者

    李英华屈晓妍陈晨

    7月15日这天,是决定来杭州探亲的留守娃“命运”的时候,可惜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在经历了与爸妈重逢的喜悦后,整整一天,孩子们都拉着爸妈的手,在清丽婉约的西子湖畔、在书香漫溢的浙大校园,洒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待到夕阳西下,一日劳顿、意兴阑珊,就到了爸妈们进行“最后抉择”的时刻:孩子大老远过来了,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漫长的暑假,面前是爸妈,背后是老家,孩子们究竟是去是留?

    地点:西子湖畔 时间:11:00

    “狠心”的爸爸

    管团结是不能留在杭州过暑假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

    所以,只是在刚见面的时候跟爸妈一起站了一会儿,接下来的整整一天,管团结都是“独行侠”。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不跟爸妈坐在一起。

    看着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因为尴尬而手足无措的样子,记者忍不住“多管闲事”:“就让孩子跟你们住几天不行吗?”

    “让他来住几天他就不肯走了,不中。”爸爸管红建说,在杭州打拼这么多年,两口子还是挤在狭窄的职工宿舍里,再多个孩子肯定住不下。

    “穷,不中。”停了一会儿,管红建又喃喃自语。

    而另一边,7岁的任颖涵也气鼓鼓地背过脸去。她和弟弟任乐天要跟父母一起过暑假,但是见面第一天,在风景如画的西湖边,爸爸就“残忍”地拒绝了给她买冰淇淋的要求。

    “你瞅你的牙,都坏成啥样了!”爸爸任辉毫不客气地说。看见记者在一旁,他又不好意思了,赶紧解释道:“在家里爷爷奶奶惯得要命,我又没空管她,一瞅见就心急。”

    看到管团结又离开爸妈跑到一旁,记者一把拉住他:“咋又不跟你爹妈一块了?”

    “俺爸狠心。”管团结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死死埋着头,仿佛要用目光在地上戳个窟窿,又沉默片刻说:“俺爸俺妈都不耐烦儿(注:方言,意为‘不喜欢’)我。”

    一瞬间记者张口结舌,却又泪盈于睫。爸妈的“狠心”总是一把双刃剑,伤了年少无知的孩子,也痛了有苦难言的自己。

    多想解释给管团结听,但又该从何说起呢?

    地点:杭帮菜馆 时间:13:30

    “糊涂”的妈妈

    在任涛妈妈的授意下,爸爸任守军这回给孩子挣足了面子。

    他送给儿子的见面礼,是一部手机,并且承诺让儿子留在杭州过足整个暑假,就跟过去两年一样。

    任守军打工赚到钱了。在一家餐厅做掌勺的他,烧得一手正宗的杭帮菜。

    一个上午,任守军眼睁睁看着儿子兴奋地拿着新手机在西湖边上四处拍照,这会儿坐下来吃午饭,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都怨孩儿他妈,糊涂!”任守军愤愤然对记者抱怨,“非要买手机,说是好联系。你看他贪玩那样儿,以后只顾玩手机了,看他还学不学习。”

    左手拉着女儿李娜,右手扯住儿子李晓晓,杜红丽也犯了“糊涂”。见着俩孩子之前,两口子原本商定这回留下儿子,让女儿回老家。然而也许是被姐弟俩西湖畔莲香中的背影软了心,也许是被孩子们饭桌旁笑闹时的稚气转了意,事到临头杜红丽后悔了。

    “宿舍住不下,我看你到时候咋办!”丈夫嚷嚷着。“我不管!我哪怕工作都不要了呢!我打工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孩儿!”杜红丽不甘示弱。

    李娜坐一旁,捂着嘴偷乐。她平时最讨厌爸妈吵来吵去的,但这一次,她决定不干涉。

    地点:浙江大学 时间:15:00

    “任性”的孩子

    此行年龄最小的孩子,6岁的任乐天,对记者的相机着了迷。

    令万千学子为之神往的浙江大学,在他这个连大学是啥都还没弄清楚的小娃娃眼里,就是一个能用相机拍来拍去的地方。

    “你快来听老师讲大学!”妈妈招呼他。“我要玩这个。”任乐天只顾低头对着相机液晶屏上的自己嘻嘻笑。

    “天天,你看看这大学多好!”爸爸上前作势要把他拉走。

    “我要玩这个嘛!”任乐天往旁边一躲,兴致勃勃地在记者的相机镜头上按了许多指头印子。

    “任乐天!让你过来是干啥的?”爸爸终于拉下了脸。接下来还有几十天要一起度过,爸爸决定不能惯着他。

    “我就要玩这个!”任乐天一点儿都不怕爸爸,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快门,然后一顿乱按。妈妈无奈,爸爸叹口气,投降了。

    而8岁的和宇康则一直致力于躲开记者。其实他爸爸是想四处走走看看的,但是一向乖巧的儿子突然如此任性,总拉着他往僻静处去,爸爸也搞不明白。

    其实和宇康就是想跟爸爸多待会儿。虽然爸爸说了要让他留在杭州过暑假,但他还是分秒必争,仿佛身上抹了胶水,时刻都跟爸爸粘在一起,又好像被打了兴奋剂,永远都在跟爸爸嘀嘀咕咕絮絮叨叨,小嘴儿就没停下来过。

    时近傍晚,微闷的熏风拂过校园,也吹来了和宇康的只字片语:“……不好考我也要考。”

    “大学哪都管上,非要往这儿考哩?”依稀听到爸爸含笑的声音。

    “那我不管。我就要考到这儿,跟你在一起。”

    是啊,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想跟你们在一起。③9

    编后:

    整整一天,孩子们都沉浸在与父母同游西湖、漫步浙大的甜蜜和幸福中。短暂的团聚后,有些孩子不得不随车返回新蔡老家,让杭州的湖光山色映着父母的身影,夜夜在梦里流连。但不管怎样,父母和孩子之间血脉相连的深情,并不会因为距离而有所改变。留守娃探亲活动落下帷幕,但我们知道,必须给孩子们更多的关怀,他们才能更茁壮地成长。③9

    本报明日推出“记者调查”专题策划——河南留守儿童样本调查:孩子,你在家乡还好吗?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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