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24版:旅游 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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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游白龙潭
探访热瓦克

  □扳机 文图

  

  我们从乌鲁木齐一路走过来,在丝路南道和玄奘取经之路上徘徊。到了和田,已是此行的尽头了。还往哪儿去?我想到了热瓦克遗址。

  和田文官所的张所长给予了我肯定的答案,愿意派一个文物保护员带我们前往。不过车子需要我们自己租。热瓦克不属于景点,进入需要文物部门的批准。况且热瓦克遗址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周围沙丘茫茫,少有人迹,没有向导的带领,是找不到的。张所长帮我们约了一个丰田4500,司机兼向导艾力老师,是文管所的专家。

  车向东过白玉河大桥,就进入了洛浦县。行30多公里后,到了吉亚乡巴扎,路不再是柏油。复北行六七公里,即进入半沙漠的地貌,车越发难走,又行十多公里,车改西北行,植被越来越稀少,周围的沙包也渐次增高,即使是丰田4500这样的四驱,也开得很吃力,竟然还遭遇了陷车的困难,所幸当地人帮助得以解脱。

  再行二十几公里后,车也无法前行了。五人只能弃车步行,艾力老师极为熟悉地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行队伍缀行其后。走沙路的技巧是要走在风吹蚀坚硬的沙脊上,这样便不会因沙子的松软而深一脚浅一脚的。

  这片沙漠的南面就是喀什玉龙河,美丽和田玉的温床。西域是个神奇的地方,一则民族众多,语言和相貌都不似我们通常所见到的模样,另外也是因为各种令人称奇的地貌地质,沙漠和绿洲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奇特的结合,漫漫的沙漠之中,有时竟突然可以跳出一抹绿色芦苇丛来,着实温柔得让你不能自持。

  忽然听到前面艾力老师喊:“看到了吗?”

  四处望去,实在是没有看到,但知道肯定是近了。于是加快脚步跟上去。

  热瓦克是后人根据残存的土塔形状用维语命名的称呼,意思是“楼阁亭台”。原来的名字,现已不知晓。和田是古代的于阗,当年佛教在于阗大行其道,大小的佛寺庙宇遍布于阗城郭,热瓦克佛寺就是那一时期寺庙建筑的代表。弥足珍贵的是,它是目前发现的唯一具有楗陀罗建筑风格的佛寺遗址。能够逃过当年伊斯兰灭佛的浩劫,实属不易。

  转过沙丘,一个巨大圆形土台出现在眼前,艾力说这就是热瓦克佛塔。

  热瓦克原本是一个以佛塔为中心的寺院,方形院子,边长约50米。同我先前所见的照片相比,眼前的热瓦克方形围墙已尽埋黄沙之中,唯有三层以上的塔体凸显。第一、二层是正方形,第三层呈圆形,四面有四个台阶,整个佛塔用很好的土坯砌成,据说百年前热瓦克四面墙上的佛龛彩塑都还完整,1901年斯坦因还欣喜若狂地从此掘走十几箱文物。

  循着佛塔四周走,国破山河在的词句应景而来,十世纪伊斯兰大军横扫于阗,这里偏安一隅,得以幸免,黄沙淹没繁华,生与死,血与沙,如今都化作禅定。

  地上也看到一些陶片,不过分不清是不是现代的东西,艾力说这里太过偏僻,文物保护经费有限,所以保护起来很困难,佛塔周围都保护性填埋起来了,即使如此,附近仍时常有人来挖佛头。

  当年斯坦因面对无法带走的巨大佛像,选择了拍照。去除沙子的佛像因为没有支撑,在拍照的瞬间轰然倒地,归于尘土,留给后人的只剩下长约300英尺的照片。我常想,如果没有王道士,也许就没有了敦煌学。没有斯坦因,或许热瓦克连照片也不会留下,我们的伤心有多少不是来自自己呢?

  最近看网上说,洛浦县已开始在热瓦克修建栈道,开发景区,或许以后到达会变得容易,希望它不至于沦落成高昌故城那般凄凉。

  旅行是一种态度,不在于你走了多远,而在于你的心到了哪里。

  玄奘之后千年,我到了热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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